很专注地问自己,此时,想喝什么茶。
很专注地问茶,此时,我该怎样待你。
信手地取茶,煮水。缓注,静待……当所有曾经的刻意化成习惯了的自然之后,才是自在。只感受着水与茶渐渐合一。
茶入喉,哪是茶,哪是水?非茶,非水;亦茶,亦水。呼吸间,我与茶渐渐合一,哪是茶,哪是我?于是,茶我两忘。
一时间,感动于心念间的静与净,于是,静与净不再。有感便有动,境,只在瞬间。之后,会有新的所求,新的刻意。路,漫漫,慢慢。
茶。
你轻慢它,它必报之以散淡。
你紧张它,它必报之以纠结。
你蜷伏于它之下,它便会压迫于你。
你凌驾于它之上,它便会颠覆于你。
你知它多少,它便知你多少,绝无一丝一毫不公。
如今,于茶之一事,辩多于辨。依我看,多由心生。
茶有心亦无心。人,将那些多余的心抛开,再去与茶为友。否则,被那许多多余的心牵绊着,你懂不了茶,茶也懂不了你。
哪怕,只一个瞬间,与茶相伴的瞬间,把自己放缓,放平,放空。不是善待茶而是善待自己。
饮茶为何?品茶为何?辨茶为何?习茶为何?辩茶为何?
实实在在地说,茶的生命力远强于人。好茶,无论它曾经怎样的境遇,只要杀它不死,假以时日,它仍会以馨香呈现。是人所难及。
茶,自有它的自在。它以平心待人,人的心,平与不平,倒是都着落在自己身上了。
茶心自在,愿人心亦自在。